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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桃的回忆   

2016-07-16 01:19:00|  分类: 杂谈,美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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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桃的回忆

丁启阵

 关于桃的回忆 - 丁启阵 - 丁启阵的博客

图片来自网络


眼下是京城吃桃子的季节。油桃已过,蟠桃、水蜜桃正大行其道。

上星期,闺女嚷嚷着要吃桃子,于是给她买了几个蟠桃。不到一斤的样子,花了二十元。几天前,闺女她舅留了几个水蜜桃在“山庄”,嘱咐我们别浪费了,说是有人好几十元一斤买的。今天,微信朋友圈看到一个帖子,讲述一个上海人用鸽子粪种桃子的故事。卒章显志,其实是出售桃子的广告,六个桃子卖一百零八元。

鸽子粪种的桃子,我没有吃过;前两种,蟠桃和水蜜桃,我都吃了,没觉得有多好。至少,没有吃到记忆中的儿时的桃子味道。

我的江南家乡大量产桃。我们村没有人种桃,但邻村有,有院子里种一两株的,也有成片的桃园。溪流对面的一个只有十来户人家的小村子,有户人家,院子里有一株大大的桃树。桃子成熟的时节,正是我们这些顽童游泳游得最欢的时候。一日下水能数回,体力消耗很大。一个人交两分钱,便可以上树随意摘桃子吃,在树上待多久、吃多少都可以,只是不能下地。脚一着地,就要重新交钱。一群伙伴在树上说笑嬉闹,比赛谁摘的桃子个头大,谁吃得多,好玩又能补充体力。因此,这种交易大受我们的欢迎。

母亲年轻时——二十几岁三十不到的样子吧,母亲十九岁生的我——曾跟同村几个女子相约着做过桃子的生意:去某地批发了桃子,每人一担,肩膀挑着,走村串巷去叫卖。母亲似乎并不善于做买卖,印象里,我吃过不少她没卖掉的桃子。

好玩是好玩,记忆中的桃子味道也比今天的好得多。但是,我不是很喜欢吃桃子。这可能跟母亲的“教育”有关。母亲经常吓唬我说,桃子皮上长满了毛,如果不洗干净,吃了会肚子疼的。儿时的我,肠胃不好,肚子疼是经常的事情,严重的时候,需要父亲用地排车拉着到邻村卫生所扎针。母亲的吓唬,对我影响很大。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吃梨。现在知道,其实梨比桃子更伤肠胃。俗话说:“桃子养人梨伤人,李子树下埋死人。”

不太喜欢吃桃子,可是我曾经非常喜欢栽种桃树。

小时候没有读过《诗经》,不知道有“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诗句——即便知道这样的诗句,大概也不会太珍惜。在我的家乡江南地区,绿树红花,是寻常景物,不值得大惊小怪。当然,那时候的我,也尚未听说过南京秦淮河边王献之跟他爱妾桃叶之间的风流故事。我只是莫名地觉得,小桃树的叶片,形状无比美好,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就像十几年前一首流行歌曲所唱的,“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

有段时间,可以说,我的脑子日夜沉湎在关于桃树苗叶片的美好想象里,如痴如醉。见到桃核,就想把它们培育成苗;见到桃树苗,就想拔了栽种起来。

培育过,也栽种过。但是,想要吃到美味的桃子,是需要嫁接的。直接栽种的桃树苗,结出的果子是苦涩的小毛桃,没法吃。可能是,自己不懂嫁接技术,也可能是觉得有限的土地,栽种别的树更加实惠。总之,父亲完全不理解我的桃树栽种行为。我培育、栽种的桃树苗,都被他拔掉了。

只有屋边的一株,躲过了父亲的拔除,躲过了鸡鸭的祸害,渐渐长大,长到我的手臂那么粗,大腿那么粗。但是,这株屋边的桃树,这时产生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它的主要枝杈,妨碍到一户邻居的出入。据说,邻居大娘几次差点儿被树枝挂倒。

最终,这株桃树,也没能逃过斧子的杀伐。一天放学回家,我伤心地发现,自己亲手栽种、我和弟弟可以坐在大枝桠上玩耍的桃树,被父亲从根部砍掉了!

由于有对桃树这种莫名其妙的爱好,以至于多年以后,读到刘禹锡的《再游玄都观》,“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有些不理解:桃树那么美,桃子又是好果子,拿桃树比喻政敌,这是什么感情?存心让人凌乱吗?

或许,这两天我该抽空到平谷走一趟,不为吃桃子,就为了看结满果子的桃树!

                                                 2016-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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