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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启阵的博客

古往今来,东拉西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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汰书杂感   

2016-06-21 08:00:00|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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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我在家里整理藏书。装箱打包,为装修住宅作准备。


当初,在书店、书市、书摊上淘书,一本本往家里搬时有多快乐;如今,因为住房逼窄,不得不一捆捆往外汰书,就有多惆怅。为了我的梦想与憧憬,翩跹着来到我家;晨昏相伴多少年之后,现在我却要将它们逐出家门,等待它们的,很可能是造纸厂化浆池。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我所能做的,就是忍痛割爱。我的藏书整理工作,刚刚过半。但三天下来,我已经向常住小区的废品收购者输送了近三百公斤的书籍。凑巧的是,这位来自河南驻马店的中年男子,自称姓秦。这使我当时就联想起了秦始皇焚书的往事。


妻子所学专业,跟我风马牛不相及。因此,整理书籍工作,我只能独自进行。戴着口罩,在尘埃飞舞的家中决定书们的命运。取舍难决时,无人商量;心中彷徨时,无人宽慰。不禁羡慕起唐•吉诃德先生,他有桑丘作伴。


我读书写作的兴趣范围,要算是比较广的:老本行音韵方言之外,本国历史、外国文学、古代诗词、当代散文,都有所涉猎。自然,这几个方面的书我各有一些。时而是专业需要,时而是阅读兴趣,理性与情感的双重掂量,冲突,一样都不能幸免。


汰书有点像杀人,一旦开了杀戒,不免心生恶意的快感,难免手滑。开始时舍不得扔掉的一些书,后来都被捆绑后交给那位姓秦的废品收购者了。


有个心理测验:假如你带着狮子、猴子、牛、羊、马五样宠物在沙漠上旅行,由于水与食物的短缺,你必须一样样先后把它们丢弃。请列出你心中的丢弃顺序!据说,这可以测验出自尊、娱乐、金钱、家人、爱人等在一个人潜意识里的价值与地位。


其实,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只要让一个人扔掉其藏书中的一小部分,书籍和书籍作者在其心目中的重要性,便可以一目了然。这其中,政治学、经济学、社会学、价值观念、情感审美、亲疏远近,无所不包,信息量巨大。


兔死狐悲。舍去部分藏书的过程,会对写书者的心理产生巨大冲击,提出重要警示:任何人呕心沥血撰写、视同儿女和生命的书,都可能被一朝弃去,回到它们的出发地——造纸厂。那么,什么样的书,是不会轻易被弃去的呢?


答案肯定会因人而异。自然,最能屹立不倒的是经典著作。但经典与否,是分专业行当的。这里,我只说一点儿较为通用的意见。就我而言,大致有如下几点取舍标准:冗长不如精短;文集不如单篇;精重不如简轻;合作不如孤愤。


举例来说,研究一位作家,比较两个作家,字数在四五十万以上的,汰之;包装精美、本本厚重的个人文集,除了《鲁迅全集》,汰之;又厚又硬的铜版纸、页码超过两个二百五的今人某史某论,汰之;多人合作、获国家某某重大项目基金支持赞助的,除了个别师友的,汰之。


舍去得多了,我得出一个悲观的结论:著作之事,是需要天赋的。


许多人,包括从前的同学,如今的朋友,假如是个缺少灵性和幽默的人,无论怎样勤奋努力,出版几本著作,在我这里,都只能让位于家人生活空间的刚需。友情诚可贵,但敌不过生存的需要。我这里郑重地向同学、朋友们告个罪,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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