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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尼焉学”的提问为何激怒子贡?   

2016-06-11 22:55:00|  分类: 文化,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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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尼焉学”的提问为何激怒子贡?

丁启阵

 

卫公孙朝问于子贡曰:“仲尼焉学?”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 ——《论语·子张》

 

卫公孙朝,特别标出卫公孙朝,是因为当时有多位公孙朝。鲁国有成大夫公孙朝,楚国有武城尹公孙朝,郑国子产有个弟弟也叫公孙朝。

这里的公孙朝,是卫国大夫。

按理说,孔子师徒周游列国期间,在卫国待过不少时间,跟卫国大夫多少有一定接触。公孙朝向子贡打听孔子师从情况,子贡完全可以一五一十照直告诉他。但是,情况完全不是这样。对公孙朝的问话,子贡表现出了极其不耐烦的态度,出人意料。

这有两方面可能的原因:一方面,公孙朝的问题,可能是不友好的,来者不善,有质疑意味,甚至怀有敌意。另一方面,子贡对这个问题是有忌讳的,不愿意回答这样的问题。

依我们今天的眼光看,孔子因为小时候家里穷,没有进过像样的学堂,拜过有学问的启蒙老师,固然算不得学院派,可以说是自学成才的。但是,他的“学无常师”也包括了多位名师。孔子曾问礼于老聃,访乐于苌弘,问官于郯子,学琴于师襄。说起来,也算是经过了名师高人的指点。

综合公孙朝的提问和子贡的激烈态度,我们可以猜测,在当时人看来,孔子的学历是有问题的。这个问题,当然不同于今天有人假造“克莱登大学博士学位”之类的洋学历。孔子从鲁国跑到京都洛阳向老子请教,应该是真事。问题出在哪里呢?我认为,有两点:其一是,公孙朝质疑孔子学说来历的可信度——怀疑孔子杜撰、假托文武之道;其二是,“学无常师”在当时不是个褒义词语。

让我们来看一下子贡答复公孙朝的话:“周朝文王、武王之道并尚未绝灭,人间还有人能够记得。聪明人了解其中大的方面,不聪明的人了解其中小的方面。不管怎样,文武之道或多或少,都有所保留。孔夫子哪里不能学到?哪里需要什么固定的老师?”子贡最后两个反诘的句子,等于告诉我们,公孙朝的提问(“焉学”),包含的两个意思:哪里学来,固定老师,都深深地刺痛了子贡的心。

子贡慷慨激昂的答复,无非是告诉公孙朝如下两点意思:其一,文武之道,尚存人间,聪明的,不聪明的,都能记得周朝时的谟训功烈、礼乐文章,孔子哪里都能学得到;其二,为了尽可能多、尽可能全面地学到文武之道,孔子不能固定师从某一位学者,而需要师从多位学者,广泛吸收。

从孔门弟子后来喜欢转述孔子的话,动辄“吾闻诸夫子”等措辞情况看,一辈子师从一位名师,继承其衣钵,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这也反衬出,孔子当年的学无常师,大概有野狐禅的尴尬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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