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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为何离开卫国?   

2016-05-25 23:51:00|  分类: 文化,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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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为何离开卫国?

丁启阵

 

卫灵公问陈于孔子。孔子对曰:“俎豆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之学也。”明日遂行。——《论语·卫灵公》

 

卫灵公向孔子请教关于军阵行列的问题。孔子回答说:“祭祀方面的事情,我略知一二;军阵方面的事情,我没有学过。”第二天就离开了卫国。

这一章,有台词,有动作,节奏紧凑;朗读起来顿挫抑扬,朗朗上口,闭目思之栩栩如生,有画面感。但是,稍微用一下头脑,便会发现:不合情理。

孔子跟卫灵公并非素不相识,初次邂逅,而是相处过不短的时间;卫灵公虽然没有委任孔子为朝廷要员,但招待可谓慷慨,给了孔子许多粮食,让他有机会单独会见南子;卫灵公算不上明君,但他重用的几位大臣都挺出色。可见,孔子跟卫灵公的关系是相当不错的。孔子不可能因为卫灵公提了一个他不爱听的问题,便立即决绝地拂袖离去。孔子不会这么无礼,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左传·哀公十一年》记载,卫国大夫孔文子向孔子请教进攻太叔的事,孔子答以“俎豆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之学也”;然后是“退,命驾而行”。

《史记·孔子世家》记载了同样的故事,但在“明日”与“遂行”之间还有两句话:“明日,与孔子语,见蜚雁,仰视之,色不在孔子。孔子遂行,复如陈。”省略这两句,意思大不相同。

单看《论语》,孔子离开卫国,纯粹是因为卫灵公向孔子讨教排兵布阵的战术,孔子成了和平爱好者;按照《史记》,孔子离开卫国,是因为卫灵公对他不尊重,对孔子的治国理论心不在焉,不感兴趣。换言之,是因为“灵公老,怠于政,不用孔子”。

按照《左传》的记载,向孔子请教军阵行列的,是孔文子,不是卫灵公。孔子的“命驾而行”,也可能不同于“明日遂行”;“命驾而行”可能指离开孔文子的府邸,而“明日遂行”应该是指离开鲁国。

按照《史记》的记载,孔子决议离开卫国,不是因为卫灵公请教军阵行列问题,而是因为经过挺长一段时间的居住和观察后,得出结论:卫国不可能有自己的用武之地。换言之,孔子对卫灵公失望乃至绝望了。

这里的说法,很像是孔门弟子把《左传》的记载和《史记》的记载混为一谈、张冠李戴的结果。事实情况,可能如下:

孔子离开卫国前往陈国,是因为,经过相当长的时间,孔子发现,卫灵公不可能给他一个发挥才能、实践治国理念的机会。他对卫灵公不再抱有任何幻想。换言之,孔子在卫国施展政治才能的梦想,破灭了。卫灵公问陈(阵),只是一个导火索、借口而已。

此外,孔子离开卫国前往陈国,也不是一听卫灵公“问陈”,立刻卷铺盖走人。他的行动,没有这么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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