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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孔子看到贫富如此悬殊……   

2016-04-26 23:22:00|  分类: 文化,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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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孔子看到贫富如此悬殊……

丁启阵

 

季氏富于周公,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论语·先进》

 

虽然同样是首辅大臣,但季孙氏只是诸侯大夫,而周公是天子大臣,两人不是一个级别的。论理,财富也有相应的差距;身为大国宰辅,周公拥有较多财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作为弱小诸侯国鲁国的卿大夫,季氏不应该有太多财富。但是,当时的情况正好颠倒过来,季氏的财富比周公还要多!这种情况下,孔子的弟子冉求,还去做季氏的宰(管家),还替他聚敛财富,使他财富日益增多。孔子对其他弟子说:“冉求不再是我的弟子了,大家可以敲起鼓来,声讨他,攻击他!”

所谓冉求替季氏聚敛财富,《左传》《国语》等文献都有记载。大致情况是,冉求可能没有听从孔子的意见,劝止季氏实行“田赋”即按田亩征税的政策。《左传》哀公十一年:季氏想要实行田赋政策,派遣冉求造访孔子,想要争取孔子的认可与支持。但是,孔子并不配合,说自己不懂这事。找了好几回,孔子都是这态度。最后,季氏忍不住说:“您是国老,这事等您同意后才能实施,您为什么不说话呢?”孔子没有回答,私底下对冉有说:“君子做事,以礼为度,施惠从厚,做事折中,聚财从薄,如果是这样,就算是我去做也会足够;如果不以礼为度而贪得无厌,那么,即使实行田赋政策,也是不够多的。季氏如果想要依法行事,那么,周公的法典都在那里;如果准备胡来,又有什么必要来找我呢?”冉求没有接受孔子的意见。次年春正月,开始实施田赋政策。

孔子让弟子们攻击冉求,表面原因是,他帮助贪得无厌的季氏继续聚敛财富。实质上,孔子反对的是季氏财富占有数量上的僭越礼制——竟然超过周公。孔子对当时社会矛盾的根源有一个深刻的认识:“丘也闻有国有家者,不患贫而患不均,不患寡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论语·季氏》)“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翻译成现代汉语就是:财富分配均衡了,就没有贫穷的人(“均无贫”三个字,比今天“共同致富”的说法,更痛快,更深刻,更犀利);人际关系和睦了,就没有鳏寡孤独的人;人人都心安理得,就没有相互坑害。

对照当今现实,不能不佩服孔子的伟大与深邃:毫无疑问,他是真正看透了我国社会痼疾的智者。

假如孔子活到今天,看到大批官员通过贪污敛财,富可敌国;看到许多芥末小官,贪污款项动辄上亿,远远超过周公当年的财富;看到有个特权阶层结成的利益集团,囤积的财富总量大得“惊天地泣鬼神”……我估计,他老人家将不只是动员众弟子鸣鼓攻击做了领导秘书的冉有,而连鼓动他们揭竿而起的心思都有了!——须知,陈胜吴广揭竿而起时,曲阜儒生孔甲等不远千里投奔帐下,为攻打秦国贡献智慧;刘邦起义不久,儒生郦食其、叔孙通等冒着生命危险,投身革命,帮助刘邦夺取并安定天下。儒生不是革命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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