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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厩失火孔子只问“伤人乎”背后的真相   

2016-04-19 19:05:00|  分类: 文化,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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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厩失火孔子只问“伤人乎”背后的真相

丁启阵

 

厩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论语·乡党》

 

厩,有两种可能,一是鲁国公家的马厩,一是孔子自己家的马厩。《盐铁论·刑德》作“鲁厩焚”,《孔子家语·子贡问》作“国厩焚”。可见,有人认为是国厩遭了火灾。但从接着的“退朝”二字看,应该是孔子退朝回家路上得知马厩失火的报告,应该是孔子家的马厩。

退朝,一般认为,当时孔子在做着司寇的官。时间是,公元前500年至前498年。

为何只问是否伤人,不问是否伤马。有如下各种说法:

一是,表明孔子贵人贱马,即把人命看得比马命重要;

二是,孔子关心人的生命,超过关心财产损失;

三是,因为职责所系。孔子当时为司寇,按照《周礼·秋官》记载,司寇乃是“司伤人”之职,而马匹则是圉师的职责范围;

四是,不问是否伤马,是有用意的。孔子是为了矫正当时的一种风气,看重马匹。大概,市场上马匹的价格被炒得很高。

五是,马若有死伤,管事的人自会报告孔子,不须他发问;

在讨论哪一张说法更可信之前,有必要先看一下,孔子什么情况下问“伤人乎”的。很显然,孔子是在退朝回家路上,得到报告,家里马厩失火了。这个时候,孔子很可能只是仓促之间,不假思索地问了一句:有没有伤到人。就是说,孔子并没有想太多!

人在仓促之间的反应,固然跟其平时的思想观念、道德修养有一定关系,但也不必上纲上线,求之过深。因为,毕竟是有一定偶然性的。我曾见过农村男女,在家里遭到火灾时,方寸大乱,紧紧抱着一件根本不值钱的东西进进出出,如热锅上的蚂蚁。

再者,孔子之所以问人,也可能有一定的具体情况。比如,那一天正有人在马厩里干活,马厩距离家人住宅很近,火势能够蔓延得到家眷住处——想当年,孔府规模一定没有今天我们在曲阜看到的,占地如此广阔,那时没有条件把马厩修建在远离住宅的地方——这些情况下问是否伤人,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有人认为,重人轻马,是凡夫俗子都明白的道理,都做得到的事情,不必圣人才会这样。意思是,孔子重人轻马的故事,《论语》根本没有必要记载它。还有人担心,说孔子只重视人命,不重视马命,有损于对动物的慈爱之心,告诫他人不可拘泥于贵人贱畜的说法。对此,朱熹作了一点儿补充说明:不是不爱马,实在是相比之下,孔子担心伤人的想法更多一点儿,所以没来得及问马而已。也有人说,孔门弟子之所以特意记下这一条,是因为世人大多把财产看得过于重要了,“要钱不要命”;只有圣人能够超然于财富之上,把人的性命看得比财富重要。

最后,我提出一种不同于以往的说法:编辑《论语》的弟子之所以记下这一则故事,是因为:孔子当时的反应,出乎意料,但合乎情理。

设想一下吧,下班回家路上,有弟子突然向孔子报告,家里的马厩失火了。按照人类正常的思维逻辑,语言对应,马厩失火,当然是不假所思地问“马有没有受伤”;但孔子却出人意料地问了句“有没有人受伤?”这报告消息的弟子,当时肯定是楞了一下。过后,自己回想,或者跟别的弟子一番讨论,觉得老师仁道境界实在是太高,自己只能瞠乎其后,佩服得五体投地。

从此,这故事便先后在孔门弟子中间、鲁国城乡、中华大地传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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