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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最喜欢跟什么样的人交谈?   

2016-04-12 12:39:00|  分类: 文化,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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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最喜欢跟什么样的人交谈?

丁启阵

 

子曰:“语之而不惰者,其回也与!”——《论语·子罕》

 

这当然是夸颜回的话。但是,“不惰”的施事者(主语)是谁,历代学者有不同的看法。大部分人认为是指颜回,但也有人认为是指孔子。具体地说,有如下两种理解:

其一:跟他交谈,不会现出懈怠神情的,只有颜回吧!

其二:跟他交谈,自己不会感到懈怠的,只有颜回吧!

现实生活中,两种情况都有。一般认为,颜回之所以听孔子说话不会懈怠,是因为他听得懂孔子所讲的内容,其他弟子经常听不懂,或者不能全听懂。跟颜回讲话,自己不会感到懈怠,也可以这样理解:因为颜回总能听得懂自己所讲的东西,一直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因此,孔子也愿意不停地讲下去。

不管是哪种看法,在夸赞颜回这一点上是一样的。并且,都夸赞了颜回聪明、好学这两个特点。

但是,两种观点都把“语之”的“语”的内容限定在教学内容上,或者说在学术探讨上了。

我认为,如此解读是将“语”字狭义化了。在没有上下文限定的情况下,其实也可以作广义的解读,即把“语”理解为一般性的谈话。孔子跟颜回交谈,不会感到疲倦、懈怠,有两种可能:一、颜回对孔子心怀崇敬,孔子说什么他都饶有兴致。这一点,本篇前文,颜回的话,“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是有力的证据。二、颜回是鲁国好听众。他不但好学,性格也好,听人讲话特别有耐心,从不打断、反驳说话者。这一点,《为政》篇孔子的话,“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可以证明。

从这里看,孔子的好听众、好弟子标准是有问题的。他喜欢“不违如愚”的弟子,不喜欢提问题、会反驳的弟子。宰我、樊迟等喜欢独立思考、提出不同意见的弟子,孔子往往是毫不客气地加以训斥。

要我说,最好的听众、学生是:好学、饶有兴致的同时,又能独立思考、会适时提出不同的意见。孔门弟子弟子中,子贡大致属于这种类型。

鲁迅先生曾说过,听某些名人演讲,不能表现出完全听不懂,也不能表现出完全听得懂。完全听不懂,会遭鄙视;完全听得懂,招人嫌恶。孔子最喜欢跟“不违如愚”的颜回交谈,可见他是多么地“好为人师”,诲人不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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