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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曾想打劫市场?   

2016-03-18 00:32:00|  分类: 文化,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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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曾想打劫市场?

丁启阵

 

子曰:“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论语·述而》

 

孔子的这一番话,字面意思是:财富如果可以求得的话,就是像“执鞭之士”那样的低贱差使,我也愿意干;如果是不可求的,那还是做自己感兴趣的事。

执鞭之士,有不同的解释。有人说是君王的御者(车夫),有人说是君王出行时开道的,有人说是市场看门人。杨伯峻先生根据此章讲的是求财话题,认为“执鞭之士”是指市场看门人——他的论据是,市场是财富聚集之处。杨先生的逻辑,有点儿奇怪。

其实,想要理解孔子的意思,“执鞭之士”指什么,不是很重要——只要明白它指低贱的职位就可以了。

重要的是,弄清楚两点:一是,孔子到底持什么观点;二是,其中“富”字是什么意思?

一种意见认为,孔子说这一番话,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他自己如何对待财富的态度。具体地说,孔子不但不排斥财富,实际上还是相当喜欢财富的。只不过,孔子认识到,财富的求得,很不容易。另一种意见,认为孔子对追求财富压根就没有兴趣。他认为,人是不应该去追求财富的。

富字的含义,似乎没有争论。但实际理解时,至少有两方面的分歧:一方面,财富的来历,有人理解为指俸禄,有人理解为指经商所得;另一方面,财富数量,有人理解为一般意义的“钱财”“薪水”,有人理解为“巨款”“发大财”。

孰是孰非,想要确定,必须联系孔子讲这一番话时的语言环境。这个语言环境包括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对什么人说的等等的情况。随着这些情况的不同,同样是这一番话,解读就会大相径庭。

我赞成清人宋翔凤《论语发微》中提出的说法:鲁定公五年(公元前505)阳虎囚季桓子,季氏僭越,陪臣执政,鲁国自大夫以下纷纷背离正道。孔子于是辞职回家,做他的教学(弟子比以前增加了很多)与研究(诗书礼乐)工作。孔子这一番话,应该是对家人或或若干亲近的弟子说的。

在这个语境下,孔子想要表达的意思,其实就是最后一句话:从吾所好。换成现代汉语就是:我不干了!“富”字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是《周官·太宰》中的“禄以驭其富”。换成现代汉语就是:工资。

可见,这一章是孔子的辞职宣言。孔子等于说:“教课、研究这么好玩,我要回家去!”跟今人的“世界这么大,我要去看看”差不多。

因此,这一章可以串讲如下:

孔子对家人或若干亲近的弟子说:在天下清明,能以君子之道获得俸禄的情况下,再低贱的差事(比如,执鞭之士),我也愿意去做;在是非颠倒,不能以君子之道获得俸禄的形势下,我宁愿放弃这俸禄,回家去做我自己感兴趣的教学与研究工作。

可见,这一章的内容,跟《宪问》中的“邦有道,谷;邦无道,谷,耻”,意思是一样的。所不同的,这一章的语言更加形象生动。

我估计,多数读者是把其中的“富”字理解为“巨款”“发大财”的。如此理解的错误,只要稍微想一下“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就可以自己意识到:做个低贱的执鞭之士,怎么可能会发大财呢!难不成,像杨伯峻先生所暗示的,就近打劫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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