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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真的“述而不作”吗?   

2016-03-13 23:51:00|  分类: 文化,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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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真的“述而不作”吗?

丁启阵

 

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于我老彭。”——《论语·述而》

  

此章难点在“老彭”。“老彭”历来有两种不同说法:一种说是一个人,另一种说是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说,有指老子(聃)、彭祖(翥)、商贤大夫、彭铿、孔子同时代某姓彭的朋友等;两个人说,指包括老子和彭祖(或其他彭姓人士)。

我比较认同朱熹的如下说法:“我,亲之之辞。”但是,我不同意朱熹认为“老彭”是商朝贤大夫的说法,而认为应该是孔子同时代某姓彭熟人。称商朝人或曾以老师之礼相待的老子(李聃)为老彭,都不太合适。其中老子,从他著五千言的《道德经》看,似乎不是“述而不作,信而好古”,而是不述而作。先是不愿意写文章,一旦写起来又己意纷出,作的成分不小。不然,它也不可能成为哲学名著,流传中外。

实际上,老彭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究竟是谁,对于理解整章的意思,关系不大。

朱熹说:“孔子删《诗》,定礼乐,赞《周易》,修《春秋》,皆传先王之旧而未尝有所作也,故其自言如此。”这活法,当然可以找到若干佐证。例如,《颜渊》“克己复礼为仁”;《述而》“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而求之者也”。但是,像钱穆先生为了解释“述而不作”,说孔子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孔子是“有德无位”之人,只有像周公那样的人,才有资格制礼作乐,则未免有胶柱鼓瑟之嫌。孟子几次说到孔子的《春秋》时,用的都是“作”字。《孟子·滕文公下》:“世道衰微,邪说暴行作,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孔子惧,作《春秋》。”又《离娄下》“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

我倒觉得,“述而不作”“信而好古”,是孔子的一个表态,一句口号。喊这句口号,是有其目的的,那就是打复兴西周的旗号,宣传儒家思想。儒家思想来源于周公,大约是事实。但是,儒家思想肯定不完全等同于周公的思想。时代不同,孔子与周公出身、地位、经历不同,都决定了他们的思想观念不可能绝对相同。在列国纷争、百家争鸣的时代,孔子采取的是传统维持者的姿态。从理论上讲,这种姿态可以获得乱极思治的大多数人的认同与支持。换言之,这是孔子的一种策略,并非真的是孔子的做法。举个例子,微言大义的《春秋》笔法,就是孔子的“作”,无处可“述”。

除了拉大旗以服众的目的以外,也有可能是孔子谦虚性格的自然流露。当他人赞美其学术思想时,孔子谦虚地表示:那不是自己的创造发明,而是转述前贤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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