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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子父母该为谁的身体操心?   

2016-01-13 00:29:00|  分类: 杂谈,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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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子父母该为谁的身体操心?

丁启阵

 

孟武伯问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忧。”——《论语·为政

 

 

孟武子,是孟懿子的儿子。论起来,是孔子的再传弟子。我们知道,孟懿子、南宫敬叔兄弟,因为遵从父亲遗嘱,曾经拜孔子为师,学习周公制定的礼仪。

“父母唯其疾之忧”,看似简单的七个字,至少有过如下四种不同的解读:一、父母因为爱子女,一心担忧子女患什么疾病;二、子女不胡作非为,让父母别的都不担心,只担心子女的疾病(因为疾病无可避免);三、不让父母为子女担忧,只需为他们自己的疾病担忧;四、子女过于孝敬,反而会使父母不安,因此子女(不应过于孝敬)只需担忧父母的疾病,其他事情别操太多心。

之所以有这些解读上的分歧,主要是因为,缺少上下文,缺少必要的背景信息。孔子的话,可能是针对孟武子的情况而说的。但是,我们不知道,孟武子、孟武子父母即孟懿子夫妇的性格、身体健康方面的情况。

傅佩荣先生认为,应该解读为“让父母只为子女的疾病忧愁”。他的理由是,孔子的话是针对贵族子弟而言的。贵族子弟,生下来就有官位,念书、做人、处事,“在各方面都能尽力做到最好,让父母不要操心,只有偶尔生病是难免的,让父母为生病而操心。如果只有这件事的话呢,那真是不错的,算是非常孝顺的”。

我认为,这种说法,不甚可信。

要想正确解读“父母唯其疾之忧”,“其”字是个关键。上边四种解读中,一二是父母为孝子担忧,三四是父母为自己担忧。换言之,如果“其”指子女,那么,正确答案可能在一二种解读之间;如果“其”指父母,那么,正确答案在三四种解读间的可能性较大。

古汉语中,“其”是第三人称代词,表示领有,意思是“他(她、它)的”或“他们(她们、它们)的”。

说到这里,有个情况不能不考虑到。那便是,孟武子向孔子请教怎样做算是尽孝,有如下三种可能:其一是为自己请教,即自身遇到困惑,希望得到孔子的解答;其二是替他人(如亲友)向孔子请教;其三是作为一般学术问题,向孔子请教。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那么,可以肯定,“其”字是指孟武子的父母,即孟懿子夫妇。因为,孟武子跟孔子对话,孔子的话语中,孟武子只能是第二人称。

如果是第二、第三种情况,那么,“其”字所指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人,二是他人父母。因为,除了孟武子、孔子两个对话者,他们都是第三人称。

孔子的回答“父母唯其疾之忧”,显然不是关于孝道的常理或大道理,而显然是一种非常具体、特殊的情况。因此,第二、第三种可能,基本上可以排除在外。

孔子的回答,语言简短到如此歧义纷纭,我们也不妨猜测:这是因为二人相熟,有许多双方共知的背景信息,交谈时略去了这些背景信息。

总而言之,孟武子因自身困惑,向孔子请教的可能性最大。

所以,较为可信的答案应该在三四两种解读之间。相比之下,第三种解读更合乎情理。关于孝道,孔子有过许多论述,第四种解读,反对子女过于孝敬,只让担忧父母疾病,明显有悖于孔子对孝道的说明——孔子的孝道标准决不会是如此低下,如此简单的。

综上,最为合理的解读应该是:孟武子向孔子请教,自己怎样做,才算是尽孝了。孔子回答道:“不要让你父母整天为你操心,让他们好好操心操心自己的疾病吧。”言外之意,当时孟懿子夫妇身体有恙,孔子挺关心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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