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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访坝上独居老人   

2015-10-06 15:18:00|  分类: 旅游,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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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访馒头营独居老人

丁启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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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携家人到坝上旅游的机会,我顺道重访了五年前曾经拜访过的一位独居老人。

张北县馒头营乡。一晃五年,村子的面貌看不出什么变化。进村后,过乡政府大门口,左转前行约三百米。左侧的理发店,右侧的碱面馒头店、百货店,都保持着我记忆中的模样。不同的是,路边没有了五年前盛开的笤帚花。这应该是季节的缘故。五年前,我是九月中旬到的馒头营。时间相差半个多月,笤帚花已经开过了。

眼看着车子就要驶出村口了,还是没有看到那幢老宅,拥有一百三十多年历史的老宅。

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于是掉转头,停在路边,跟人打听。

骑着自行车迎面而来老人,笑着跟我说明,他不是本村人,让我去问前边开小店的人。谢过老人之后,我前行十几米,进了药店。药店的主人是位年纪五十开外的妇女,热情,爽快,自称是本村的,村里的情况她都熟悉。

果然,百年老宅,独居老人,头戴白色小帽,跟回民似的,有儿女在北京、张家口工作,这么一说,她立即明白我要找的是谁。她先纠正了我的两处错误:老人不是回民,整个馒头营村都没有一个回民;老人有过儿子,早没了,但有四个女儿。然后,告诉我,老人还在,但老宅子因为村路拓宽,已经被拆掉了,政府给老人盖了三间砖瓦房。说完,走出店铺,指示我,老人的家挨着一盏路灯。

凑巧,当我走近那院子门口时,老人从屋里出来。这一回,头上戴的是一顶针织帽子。隔着矮墙和铁栅栏院门,我跟老人说明,五年前曾经跟她说过话,给她拍过照片,写过文章,问她还记不记得我。老人应该是不记得我了,但她给了我热情的回应,说她已经八十多岁了。

五年前,我见院子里有铁制电视天线,曾问她平时看不看电视,老人斩钉截铁地说:“不看,没意思。”问她为什么不跟女儿住到城市去,她回答说:“大城市我住不惯。”说完马上补充道:“再说,我一个农村老太婆,女儿看得惯,女婿也看不惯,嫌我样子土吧。”说话干脆利落,当时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五年的时间,老人由古稀进入了耄耋之年。但是,看样子,身体不错,精神依然矍铄,语言依然干脆利落。我问她,政府把她家的泥土古宅换成了砖瓦房,满意不满意。她回答说:“不满意。”然后一二三列出不满意的理由:房屋少了两间,院子小了许多,门窗都没给安装齐全。

从药店女主人那里了解到,老人的砖瓦房是李雪荣做张北书记时给修建的。说起李雪荣书记,药店女主人是赞不绝口,说没有李书记那样的能人,张北哪能有现在这个样子。但是,从老人的房屋变迁情况看,再能干的政府官员,工作也难免有疏漏。好事没有做到家。

我对百年老宅被拆,也有看法。当初在县委秘书小姚陪同下去馒头营乡,原因有二:一是按照李雪荣书记的规划,该乡栽种了大片薰衣草;二是村中有这座百年古宅,曾经是本村首富的豪宅。表面上涂了泥土,年深月久,呈灰白颜色,状如坟墓,不太好看。但是,据熟悉当地掌故的县政府车队司机李师傅讲,这座古宅门窗所用,均是上好的木材,做工细致,讲究;屋顶是人字梁结构,非常结实;屋顶、外墙涂上泥土,冬暖夏凉,住起来很舒服。当时一同进这座宅子的,除了姚秘书、李师傅,还有馒头营乡一位副乡长。按理说,县里、乡里,都应该了解这座老宅是有保留价值的。

看样子,女儿们都没有利用国庆长假回来看她。院子里也不像五年前那样,养着一只毛色发亮的大公鸡,神采奕奕地踱着步,土豆秧子长得正茂盛,眼前缺少了些生机。我问她,她们为什么不回家看看。老人轻描淡写地说:“她们要打工,都很忙。”仿佛安慰我似的,加了一句,“过年时,她们都会回来的。”

这一次,我不想再抒发伤感之情。只想说一句:五年不见,独居老人依然健康地生活着,这是件极好的事情!

                                               2015-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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