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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爱好者  

2015-06-07 16:32:00|  分类: 育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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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爸系列31

动物爱好者

丁启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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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很多婴孩是害怕小狗小猫之类小动物的。馨儿不是,她是小动物爱好者。馨儿爱小动物,有时候,甚至超过了爱她的爸爸妈妈。前天,我因为要回家接待入户安装光纤的电话局工人,让馨儿留在她妈妈的时装店里,跟妈妈和姥姥玩。馨儿不干,哭闹着非要跟我走。两行眼泪跟断线的珍珠串似的,吧嗒吧嗒往下落。情急之下,妻子哄她说,带她去看小兔子。馨儿顿时雨收云散,立即就不闹了,由着我走。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多次。有时候是爸爸,有时候是妈妈,都敌不过看小动物的诱惑。

馨儿喜欢小动物,确切的开始时间,已经记不清楚了。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春节回浙江老家,她对家里养了多年的土狗小灰(我妈叫它小灰,我侄女叫它花妞)的喜爱:当时还不能独立行走的馨儿,眼睛随时被小灰吸引着,咿咿呀呀地总让我们抱着她,像追星族追捧自己的偶像似的,跟着小灰到处走。每次吃饭的时候,馨儿都会“颐指气使”,大声命令我们给小灰扔点儿吃的东西。那时候,馨儿刚满周岁不久。

江南回来,馨儿就成了小动物观赏迷。出门路上,她总是能比大人更快地发现远处的小狗小猫。每逢看见看小狗、小猫,她就会两手伸出,手心朝上,手掌作不断捏放的动作。我们把她的动作理解为“抓过来”“抓过来”,简称“抓抓抓”。她妈妈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听来,说婴儿的捏放动作应该是“挠挠”,摸摸小动物、逗小动物玩的意思。但是,我们还是习惯把它说成“抓抓抓”。没有小动物出现的时候,我们一说“抓抓抓”,馨儿都会条件反射似的做出双手捏放的动作。

每次我们开车去租赁的京郊农家院山樱小筑作短暂休憩,逗留,馨儿都会表现出兴奋的样子。因为,村子里到处都可以看到小狗。吠声凶狠的狼狗、藏獒,馨儿有点害怕,但是并不影响她看小狗的兴致。她经常要求我们抱着她去看小狗的一户人家,院子里除了两只矮矮胖胖的小狗,还养着一只凶恶的狼狗。

馨儿喜欢小动物的表示,除了双手捏放外,后来又发展出一种方式:吧唧嘴唇。双手捏放,同时吧唧嘴唇,那就表示,她非常喜欢。一个多月前,听了一位搞摄影的朋友的推荐,我们一家人驱车到延庆香营乡“杏花村”——新庄堡村——观赏杏花。因为朋友对花期的记忆不准确,杏花没有赏成。枝头的花朵,已经凋谢得所剩无几了。但是,离开“杏花村”的时候,在路边遭遇了一大群绵羊,从树林里漫出来,正准备横穿公路。透过车窗,看见羊群,馨儿兴奋得一边快速捏放双手,一边大声吧唧嘴唇。看馨儿那如同表演B-Box的忙碌样子,我和她妈妈不约而同,爆发出笑声。

附近的街边小公园里,有人放了一个笼子,里边养着一只小白兔,日放夜收。兔子主人此举,实在是聪明:既可以娱乐附近的孩子,又可以省去许多喂兔子的菜草。带孩子去看兔子的人,不是就近拔些兔子爱吃的草,就是特意买些蔬菜带去。白菜叶、胡萝卜之类蔬菜,经常多得兔子吃不了。自从发现这个兔笼以后,我们几乎每天都要抱着馨儿去看一次。有时候买了胡萝卜带去,有时候空着手去,就近拔些草——我童年、少年时代,安哥拉长毛兔是家庭重要副业之一,油盐酱醋等日常费用,主要依赖兔毛出息。自然,割毛兔草,就成了我放学之后的一项重要功课。春夏秋冬,四季无休。有几年,生产队里办起了养兔场,规模不小。念小学、初中期间,每逢星期天和寒暑假,照例需要参加生产队劳动,为家里挣工分。我和小伙伴们,便经常被队长派去割兔草。因此,我很清楚,兔子爱吃什么草,不吃什么草。我清楚地记得,兔子最爱吃的,是一种类似北方油麦菜的东西,折断菜叶时会有乳白色的浆汁流出,我家乡叫尖刀菜,不同于学名野慈姑的“剪刀菜”。

每次我拔了草后,分一些给馨儿,让她去喂给兔子吃。开始的时候,馨儿有点害怕,不敢喂。后来不害怕了,甚至敢于把小手伸到兔子嘴边。我告诉她,兔子会咬她手的,她也不害怕。这个时候,她又想自己拔草给兔子吃了。但是,她几次拽的都是兔子根本不吃的松针。拿了自己买的菜叶和胡萝卜去喂兔子,馨儿的技术并不熟练,而且明显缺乏耐心。她手中的菜叶,总是在兔子嘴边乱晃一气。有一次,她拿着胡萝卜在兔子嘴边晃了两下后,竟然掉转头,喂进了她自己的嘴巴!

有一天,在我们常去的树林里,碰到了一对带着兔子笼的母女。那小女孩三岁。笼子里养着一只白色身体、灰色耳朵的小兔子。小女孩在她妈妈的提示下,邀请馨儿跟她一道,给小兔子喂草吃。馨儿略作害羞后,很快就跟小姐姐打成一片,投入了共同的喂兔子事业。两个小女孩,头挨着头,蹲在笼子旁边,观看小兔子,神情专注,认真,令人动容。看着两个小女孩的举止,我忽然想起了大儒孟子所主张的理论,人之初,性本善。

要不是家里房子小,到处堆满了我的书,我真愿意给馨儿养两只小兔子。

我们计划,等馨儿四五岁以后,家里养一只小狗。

                                                   2015-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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