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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启阵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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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几位神老师   

2015-01-02 16:34: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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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几位神老师

丁启阵

 

生长于穷乡僻壤,中小学阶段一直在简陋的农村学校念书。但是,由于机缘巧合,或者说由于时势错乱,初高中阶段,我也有机会接受过多位有着传奇色彩的老师的教沐。用如今的网络语言说,他们都是神一样的老师。回想起来,既感到后悔,也感到自豪。后悔自己当年不懂事,没有珍惜机会,跟他们认真学习;自豪自己平凡的人生历程中,也曾遇到过几位来历不凡的老师,并非一片空白。

遗憾的是,对他们的情况,我所知甚少。这里所能写出来的,只是他们的“一鳞半爪”,他们的非凡经历,无法得到像样的再现。

初中阶段,教我们英语的唐牧老师,当年我对他的印象主要是三点:有外地口音,性格温和,会写字画画儿。具体什么地方口音,我不清楚,只是觉得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因为别的老师都是本地人,说话口音跟我们完全一样。唐老师并非笑容满面的弥勒相,相反,他清瘦的脸上经常皱着眉头,独往独来。但是,同学们一点儿也不惧怕他,反而觉得他亲切。他的房间,是我们想去就去的少数几间教师宿舍之一。每到课间,他的房间里,总有几个玩耍闲聊的学生。或坐或站,无拘无束。

印象里,整个镇子(当时叫公社)的各个村庄,墙上的语录、口号,多数是唐老师写的。毛主席像都是他画的。他最喜欢写的是老宋体字,点画结构,非常规范,跟印刷上去的一样。我亲眼看到过唐老师在墙上用红色油漆写字画画儿,一回是在我们村面粉加工厂墙上写“中国应当对于人类有较大的贡献”。末了有个惊叹号。另一回是在镇子汽车站一面蛎灰白墙上画毛主席半身像。不知道为什,我感觉唐老师在作画时有些紧张。那个年代,画得不像,是可能被定为反革命罪的。

当年是“不学ABC照样干革命”的时代,唐老师的英语课,基本上是我们嘻哈玩耍的时间。我至今记忆犹新的是,大家把“Down with Kong Qiu”、“Down with Lin Biao”句中的孔丘、林彪换成自己同学的名字,大声嚷嚷,以此为乐。唐老师自然是苦口婆心,告诉我们英语很重要,应该好好学习。因为,“We have friends all over the world”,他要求我们把每一课课文都熟读至能背诵。但是,那个时代,农村学生,唐老师的苦口婆心,都如“水浇鸭背”“牛皮凿洞”,很难产生真正的影响。

现在想来特别遗憾的是,我明明知道唐老师年轻时期曾经在浙江美术学院前身杭州美术专科学校上过学。但是,从来没有产生过向他学习绘画的念头。听说唐老师退休后,重拾画笔,参加全国老年人书画比赛,获过奖。

高中阶段,教过我们物理课的卢志华老师,曾经做过南京大学的讲师。因为响应党的号召,喜欢打篮球、饭量过人的他,给学校提了个食堂馒头应该敞开供应之类的意见,加上他家成分不好(地主),于是被打成右派,遣送回乡,从事农业劳动,接受贫下中农的监督与改造。

回到家乡,他又并不夹起尾巴做人,老老实实种地,而要搞什么科学种田,种的庄稼总比别人的好看,高产。因此,又被当作“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典型,成为公社批斗大会上的常客,胸前挂着“走资派”的大纸牌。

文革结束后,摘去右派帽子,恢复工作,大概是精神受到了损伤,学业荒疏得太久,他已经无法回到大学执教,只能就近到我们中学教物理课。从批斗大会常客变成物理老师,虽然不免觉得滑稽,但是,作为学生,我们对卢志华老师并不歧视。他的不善言辞,有点口吃;经常向人展示他在大学教书时的一张照片,他自己穿着呢大衣带着围巾站在讲台上,第一排坐着一个梳着大辫子的女生,他说是他女朋友;诸如此类的特点,却使他难以得到学生们的敬重。

我曾有幸在办公室见过卢志华老师在大学教书时期的一个笔记本,可能是他的备课本,高能物理,里边有专门讲导弹的内容,画着导弹解剖图。

可惜的是,那个时候,我只对语文课感兴趣,数理化一概被我冷落一旁。卢志华老师讲课时,我常常做小动作,悄悄跟同学说话,背成语词典,互相考问《水浒传》英雄姓名绰号。

高中时期,学校有过一位教语文的老师,叫常相申。记得是县一中下来的,时间不长,没有教过我。只是全校大会上,听过他讲《水浒传》故事,声情并茂,评书演员似的,很生动。有一次,我在校园里,偶然听到他边走路边朗诵一首诗歌,“周恩来,你死得可惜……”,带着哭腔,声如洪钟。大家都说常老师非常有学问。后来调回了县城中学,做过市语文研究会会长。

更多的老师,可能并无传奇的经历。但是,他们出色的教学呈现,他们的言传身教,或者给我留下了美好的印象,或者使我受益至今。有一位姓朱的数学老师,时当盛年,每次上课,头发、服装,无不整洁,纽扣、风纪扣,一丝不苟。板书、话语亦然,简洁,清晰,有力。现在想来,这样的老师,即使在今天,在大城市,恐怕也不多见。我总觉得,自己后来在高考时数学一门有出色的表现(差点满分),跟朱老师是有草蛇灰线般关系的。

当然,最使我获益匪浅的是语文老师。从小学到中学毕业,可能是因为我爱提问,成绩不错,几乎每一个语文老师都对我青眼相向。在我眼里,他们也特别有亲切感。这里我要郑重写出他们的名字,翁日法老师,徐壮飞老师,吴章君老师,潘耀明老师,徐维稼老师。其中徐维稼老师,对我尤其关心,大有唐人杨敬之遗风,“处处逢人说项斯”。送了徐老师几本我自己写的书,他一概藏诸箧笥,不让家人随便碰触,每逢有学问之人到家,他必隆重取出,展示一番。

                                                              20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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