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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启阵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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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续梦  

2014-09-01 23:38:00|  分类: 佛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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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续梦

丁启阵

 

提起敦煌,恐怕很多人脑子里浮现的第一幅画面是莫高窟,是窟里的雕塑与壁画,庄严的佛像,轻盈的飞天。

是的,敦煌是一座充满艺术气息的古老边城。

这座名闻遐迩的古城,它的艺术气息,并非一蹴而就。实际上,是经过一千多年漫长的积累,才成就了它今天独特的艺术气息。

据文献记载,莫高窟的开创时间是一个我们很容易记住的年份,公元353年,北方是十六国的前秦苻健皇始三年,南方是东晋司马聃永和九年,“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没错,是书圣王羲之写《兰亭集序》的那一年。

十一年后,沙门乐僔在敦煌城东南二十五公里处的鸣沙山东麓崖壁上凿出了敦煌第一窟。接着,法良禅师又在乐僔洞窟旁边造窟修禅,并称其为“漠高窟”,意思是沙漠高处的洞窟。从此,在鸣沙山崖壁上凿洞,造像绘画,潜心修禅,成为佛教信徒一项前赴后继的事业。北朝五代西夏、明、清等朝,持续时间长达一千五百多年,先后共凿出洞窟七百多个,绘出壁画四万多平方米,制作泥质彩塑二千四百余尊。

换句话说,这处延续了一千五百年的宗教主题包括建筑、雕塑、绘画等门类的艺术创作活动,是直到近代才戛然而止的。

就像一条流淌了一千五百公里的河流,突然断流,延续了一千五百年的艺术创作活动,突然结束了。这是一件十分遗憾的事情,令人心理上难以接受。

很自然地,这一次参加凤凰网组织的名博敦煌行活动,在当地政府主官寄望我们为发展敦煌旅游出谋划策的情况下,我就想到了这么一个主意:选一段适合凿洞的崖壁,让这门已经延续了一千多年的艺术创作活动继续进行下去!

反正,敦煌境内,无论是鸣沙山山麓(莫高窟所在),还是疏勒河河岸(已经有西千佛洞),有的是崖壁断岸。我相信,当代有能力从事这一门类艺术创作的,有意愿赞助这一项流芳百世的工程的,都不乏其人。另外,将传统艺术由观摩、学习延伸至参与、创作,必将大大激发当代人的热情,让旅游事业受益。有趣的是,敦煌政府方面也已经有类似的设想。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畅想一下,假如这个设想得以兑现,新的“莫高窟”或者“千佛洞”艺术,会呈现出哪些不同于以往各个时期的风格特点。

关于莫高窟雕塑与绘画体现出的各朝代的艺术风格,详细评价时可能会因人而异。但是,大致特点,是能够得到较为一致的认识的。这里,引用李泽厚先生在其《美的历程》一书中的评述,以供参考。

魏晋:病态的瘦削身躯,不可言说的深意微笑,洞悉哲理的智慧神情,摆脱世俗的潇洒风度……智慧的内心和超脱的风度是其中最重要的两点。用对悲惨现实和苦痛牺牲的描述,来求得心灵的喘息和精神的慰安。

唐代:塑像有更多的人情味和亲切感。佛像变得更加慈祥和蔼,关怀现世,似乎更愿意接近世俗,帮助人们。不复是超然自得、高不可攀的思辨神灵,而是作为管辖世事、可向之请求的权威主宰。壁画有的是华贵绚烂的色调,圆润流利的线条,丰满柔和的构图,闹热欢乐的氛围。以欢乐和幸福的幻想,来取得心灵的满足和神的恩宠。

晚唐五代:色彩艳俗,由华贵而趋富丽,装饰风味日益浓厚。初盛唐圆润中带遒劲的线条、旋律,到这时变得纤纤秀柔,有时甚至有点草率。

宋代:洞窟极大,但精神全无;壁画上的菩萨行列多且大,但毫无生气。有的只是规范化了的呆板回文,整个洞窟给人以一派清凉、贫乏、无力、呆滞的感受。

…………

按照社会的转折变化都会通过意识形态投射到包括建筑、雕塑、绘画等艺术上的规律,我们生活的二十世纪、二十一世纪,表现在洞窟艺术上,会是怎样的形态,跟古代相比会有怎样的地位?佛像会因为意识形态的长期定于一尊,而格外威严,偶尔掺一点亦真亦幻的慈祥?画面会因为曾经革命而血红鲜艳,线条刚劲有力?人物会因为国门洞开后价值观念的混乱而目光散漫,神情茫然?

我不是艺术家,不知道给他们一个洞窟,他们心里会有些什么想法,创作中会有怎样的表现。我有的,只是好奇。

但是,我明白,无论是雅或俗,妍或丑,灵动抑或呆滞,出色抑或平庸,只要它是时代的一次如实的展示,一面不变形的镜子,可供后人观赏、借鉴,这就是价值,即使被嘲笑狗尾续貂也无所谓!

                                                       2014-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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