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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水举人村随感   

2014-07-10 11:09:00|  分类: 娱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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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水举人村随感

丁启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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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用一下唐代文豪韩愈的话,“术业有专攻”,地方文化现象中也不乏术业专攻的现象。比如说,一个村庄的人们,专攻科举功名,形成“学而优则仕”的传统。于是,便诞生了多个举人进士、县令知府。这样的村庄,全国各地我到过的就有好多个。但一个只有200多户人家的小山村,实行科举制度的明清时期,共出产过22个举人,2个进士。科举时代结束后,又出过不少跟举人进士相当的文化人。数量之多,在全国也是屈指可数的。

我所说的村庄,名叫灵水村,位于北京市西南部郊区,属门头沟区斋堂镇辖下。不久前,因为拜访一位在斋堂镇工作的朋友,我跟几个朋友一道,顺路参观了这个其实早有耳闻的村庄——在门头沟区,灵水村的名气仅次于爨底下村,名在全国第二批历史文化名村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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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村庄,因为湖南卫视2013年热播的一档亲子教育真人秀节目《爸爸去哪儿》,名声大噪,成为《爸爸去哪儿》迷尤其是少年儿童向往的地方。我们去的那天不是周末,但短短的一个多小时里,我们就遇到了来自江西南昌和山东济南的几个带着小朋友的家庭,兴趣盎然地满村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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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村子,才发现,这个被称为“举人村”的村庄,有着不少跟其名声相符的实物:房屋布局规整有序的村落,众多古朴沧桑但气势犹在的宅院,多座古老的庙宇以及巨大的古树。好事者归纳的“灵水八景”,比较全面地反映了村庄的悠久历史和不同凡响,“东岭石人”“独山莲花”“南堂北眺”“北山翠柏”“柏抱桑榆”“灵泉银杏”“举人宅院”“寺庙遗迹”。最令我惊奇的是,这个小小的村子里,竟然有两座新式学堂的旧址。据说,历史上,这个村子里先后有过不少私塾。在村巷的一面墙壁上,写着一句年代并不久远的口号,“养女不读书,不如养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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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看到“举人”这个词,是在鲁迅的小说《孔乙己》里。连秀才也屡考不上的落魄书生孔乙己,因为偷一位举人家的东西,被打断了腿。“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偷到丁举人家里去了。他家的东西,偷得的么?”酒店掌柜的话,让我觉得,在过去,举人是个厉害的角色,惹不起的大人物。因为我也姓丁,大概还因为我书念得也不差,初中有一段时间,几个调皮的同学,不怀好意地给我取了个“丁举人”的外号。后来读吴敬梓《儒林外史》中的“范进中举”一节,进一步加深了对“举人”的“厉害角色”“惹不起的大人物”之类的坏印象。

尽管这个印象后来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知道举人不过是封建时代科举考试的一个级别,乡试(省级考试)中选者的头衔。但是,好印象仍然不多。近些年在各地看过一些像灵水这样的举人村进士村之后,才对举人进士的积极作用,有了比较多的了解。

举人进士,这些旧时代的知识分子,走的是“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人生道路,无论是为了“光宗耀祖”,还是为了“经世济民”,都是要走出村庄,离开村庄,走向城市,走向官场的。但是,由于我国士大夫阶层一直秉持着根深蒂固的“衣锦还乡”“落叶归根”和“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之类的观念,他们终究会跟生养自己的乡土保持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对于生养他们的村庄,举人进士们总是有着十分巨大的影响力,甚至可以说左右着乡村的走向与命运:他们能使村庄由贫穷变为富庶,由粗糙变为精致,由浮躁变为沉稳,甚至,由蛮荒变为文明。

灵水村之所以能够大体保持明清古村落的模样,当然跟它偏僻的地理位置、阻塞的交通条件以及贫穷的生产模式等等有着密切的关系——经济的快速发展,使得太多的传统砖石房屋被新式水泥钢筋建筑取代,古村落被规划重建后成为新农村!但是,村民关于文化教育的理念、并行不悖的佛道儒等多种信仰、生活方式上的力求精致有情趣,这种种乡村赖以绵延久远的精神力量,跟举人进士们是有着直接关系的!

                                                     2014-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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