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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启阵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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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一座最适宜穿越的城   

2014-12-11 23:14:00|  分类: 美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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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感受扬州的真正魅力,不能不借助于诗文的记载,充分发挥各人的文艺想象力,进行时光穿越之旅。回到隋朝,回到唐朝,回到宋朝,回到“商贾如织”“富庶甲天下”“珠翠填咽,邈若仙境”的扬州,回到令隋炀帝梦断魂销的扬州,回到杜牧曾“出没驰逐”十年的扬州,回到郑板桥等八位书画家名声鼎沸的扬州。

 

扬州,一座最适宜穿越的城

丁启阵

 

 

加上最近这一次参加广东南方卫视跟扬州市旅游局联合组织的活动,我前后到过扬州三次。

前两次到扬州,都是年轻时代自掏腰包的旅游。往游之前,对扬州的印象,只是一些碎片:南朝小说中,“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乃是当时一种集大成式的人生理想;隋唐时代,天下藩镇论繁荣,已有“扬一益二”(扬州第一,成都第二)的说法;隋炀帝为了观赏琼花,动用大量人力物力,凿通运河,乘船下扬州;盛唐著名诗人孟浩然曾经有从武汉黄鹤楼下出发乘船“烟花三月下扬州”的壮游,李白为其送行;杜牧曾在扬州为官十年,“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留下了“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等众多描写扬州景物与风情的动人诗句;宋朝,著名文人欧阳修、苏轼曾先后担任扬州地方长官,留下若干脍炙人口的诗词与令人遐想的踪迹;元朝,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曾在此地逗留,做过三年扬州总管;清朝,那里的盐商富甲天下,因为他们的附庸风雅,曾有过一支著名的书画家队伍,所谓“扬州八怪”;当代武侠小说名家金庸笔下,扬州出了个奇葩式的人物,妓院老板的儿子韦小宝;相信风水家火车将破坏风水说法的扬州盐商,财大通神,竟然让慈禧太后将铁路线改道,不从扬州路过;坊间,“扬州瘦马”,“早上皮包水,下午水包皮”等说法,传为美谈……“乖乖隆的东,韭菜炒大葱”。虽然都是些碎片,但论丰富多彩,也是全国其他同级别城市难望望其项的了。

但是,每一次去扬州,都会感到些许失望。总体感觉,瘦西湖、个园、何园、大明寺、史公祠和一两座盐商老宅之外,扬州并无多少可看之处。对于曾经多次到过苏州杭州游览的我而言,扬州的这些景点,瘦西湖之于西湖,个园之于拙政园,史公祠之于岳王庙,大明寺之于灵隐寺,盐商老宅之于胡庆余堂,都不免有稍逊一筹之感。令人想入非非的“扬州自古多美女”的传说,也终究止于传说,盘桓街巷,目光所及,并未得到过印证。失望之余,感慨系之。为此我曾做过一点儿考证,发现那很可能是一句广告辞。古书中有“扬州之民五女三男”的记载,可见扬州女多男少,比例失调。“出瘦马”“多美女”等等说法,有旨在向外推销女子的嫌疑。

这一次到扬州,当地旅游部门精心筹划,使我们不但有从容逛景的时间,还有走进盐商古宅、特色餐馆品尝当地美食的节目,更有饭后观赏颇具淮扬风情的小型歌舞表演的安排。从前曾游览过的瘦西湖、个园、何园、大明寺,仿佛进行了全面升级,面目一新,景物分外醒目,备感亲切。从前不曾游览过的江都水利工程院内的银杏大道上和纪念英勇抗击清军的民族英雄史可法的史公祠内,那飘落满地的银杏叶片,令我这个自北风凛冽的京城南下的南方人感到莫可名状的温馨。卢氏古宅、皮五书场的淮扬美食,名为“千秋粉黛”的歌舞表演,让我们管窥了从前扬州富人生活特有的韵味。扬州终于给了我一个好印象,使我心中产生了“何日更重游”的期盼。

尽管如此,如今的扬州,跟我心目中由碎片组成的扬州,跟我想象中的扬州,仍然有不小的差距。其尤甚者,扬州人引为自豪、经重修而成的古商业街——东关街,尽管店铺林立、游人如织,呈现着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但是,稍加打量,很快便会发现,经营项目其实相当单调,除了若干风味小吃,便是缺乏新意与创意的旅游纪念品,完全没隋唐时期的风流韵味。

隋唐时期的扬州什么风流韵味?请看下列诗句:

 

  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上看神仙。(张祜)

  谁家唱水调,明月满扬州。(杜牧)

  金络擎雕去,环佩拾翠来。(杜牧)

  天碧台阁丽,风凉歌管清。纤腰间长袖,王佩杂繁缨。(杜牧)

  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如今不似时平日,犹自笙歌彻晓闻。(王建)

 

两厢对比,今天差什么?很显然,差了风雅,差了声色,差了韵致。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扬州的风流究竟消散于何时?消散于蒙古人铁骑的践踏?消散于满清为期十日的屠城?消散于富可敌国的盐商们贿赂朝廷使铁路改道?消散于摧枯拉朽的文化大革命?消散于波涛汹涌的经济大潮?恐怕,这笔历史的糊涂账,是永远也无法清算的了。

如今,要想感受扬州的真正魅力,不能不借助于诗文的记载,充分发挥各人的文艺想象力,进行时光穿越之旅。回到隋朝,回到唐朝,回到宋朝,回到“商贾如织”“富庶甲天下”“珠翠填咽,邈若仙境”的扬州,回到令隋炀帝梦断魂销的扬州,回到杜牧曾“出没驰逐”十年的扬州,回到郑板桥等八位书画家名声鼎沸的扬州。

扬州,一座最适宜穿越的城!

                                                 2014-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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