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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启阵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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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是高李白三辈的亲戚   

2012-10-15 23:31:00|  分类: 文史谐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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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是高李白三辈的亲戚

丁启阵

 

杜甫虽然有着非常自信自负的性格,但他并不孤芳自赏,而能广泛结交同时代的诗人。郑虔、苏源明、王维、李白、高适、岑参、元结等人,都是他的好朋友。在这些诗人中,杜甫用情最真最深的,无疑是李白。少年老成的杜甫,是一个有着强烈上进心的青年,他不太喜欢跟同龄人交朋友,而更愿意结交比自己大许多的朋友。通观杜甫现存诗文,他并无好为人师的特点。但是,在大他11岁的李白面前,杜甫却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关爱、亲密、同情、思念,以及赞扬和指点,如兄如师。请看:

关爱。《梦李白二首》之一:“君今在罗网,何以有羽翼?……水深波浪阔,无使蛟龙得。”之二:“江湖多风波,舟楫恐失坠。”《与李十二白同寻范十隐居》:“余亦东蒙客,怜君如兄弟。”

亲密。《与李十二白同寻范十隐居》:“醉卧秋共被,携手日同行。”

同情。《梦李白二首》之二:“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天末怀李白》:“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不见》:“世人皆欲杀,吾意独怜才。敏捷诗千首,飘零酒一杯。”

思念。《梦李白二首》之二:“三夜频梦君,情亲见君意。”《春日忆李白》:“渭北春天树,江东日暮云。”《冬日有怀李白》:“寂寞书斋里,终朝独尔思。”

赞赏。《饮中八仙歌》:“李白一斗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苏端薛复筵简薛华醉歌》:“近来海内为长句,汝与山东李白好。”《与李十二白同寻范十隐居》:“李侯有佳句,往往似阴铿。”《春日忆李白》:“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寄李十二白二十韵》:“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指点。《赠李白》:“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春日忆李白》:“何日一尊酒,重与细论文?”宋人有根据这后两句诗,认为杜甫是在批评李白作诗推敲不够仔细,格律不够讲究,总之有失之粗疏的现象。这种说法,或许有夸大之嫌,但说杜甫有跟李白切磋诗艺的意思,应该是不错的。

很显然,杜甫对李白的情意,是异乎寻常的深厚真挚。对此,一般人大概都是理解为杜甫有着一颗“乱世想贤才”的怜才、爱才之心,李杜均经历人生坎坷,彼此有惺惺相惜之情,诸如此类。

但是,这样理解亦有若干扞格难通之处:诗歌写到其他好友均褒扬有加的杜甫,为何独独对李白颇有商榷指点的意味?对李白诗歌艺术的有些赞扬(如“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李侯有佳句,往往似阴铿”),显得有所保留,颇有分寸感;杜甫明明比李白小很多岁,他却对李白说“怜君如兄弟”。

且看杜甫是怎样赞扬其他诗友的:

高适:“独步诗名在,只令故旧伤。”(《闻高常侍亡》)

王维:“最传秀句寰区满,未绝风流相国能。”(《解闷十二首》之八)

孟浩然:“复忆襄阳孟浩然,清诗句句尽堪传。”(《解闷十二首》之六)

岑参:“谢脁每篇堪讽诵,冯唐已老听吹嘘。”(《寄岑嘉州》)

都是空泛的夸赞之语,没有一次像对李白那样,赞扬的同时,兼有微讽(指点)和同情。

合理想象,杜甫跟李白之间,应该有我们所不了解的情况。

那么,可能是什么情况呢?

最近我有一个“重大”的发现:杜甫跟李白可能有亲戚关系,而且,论辈分,杜甫比李白要高三辈!我这个重大发现的证据链如下:

一、李潮是杜甫的外甥。杜甫《李潮八分小篆歌》:“苦县光和尚骨立,书贵瘦硬方通神。惜哉李蔡不复得,吾甥李潮下笔亲……吴郡张颠夸草书,草书非古空雄壮。岂如吾甥不流宕,丞相中郎丈人行。巴东逢李潮,逾月求我歌。我今衰老才力薄,潮乎潮乎奈汝何!”一首诗里,杜甫两次以“吾甥”称呼李潮。

二、李阳冰是李白的族叔(堂叔)。李白《献从叔当涂宰阳冰》(宝应元年):“吾家有季父,杰出圣代英。虽无三台位,不借四豪名。激昂风云气,终协龙虎精……高歌振林木,大笑喧雷霆。落笔洒篆文,崩云使人惊。吐辞又炳焕,五色罗华星。秀句满江国,高才掞天庭。”李白晚年投奔的这位族叔,当时正做着当涂县令。

三、明袁中道《游居柿录》卷三:“李阳冰,即李潮子,子美甥。”

一、二两条证据,都是杜甫、李白本人所言,其可靠性不容置疑。第三个证据,因为我读书不广,兼有处事粗心的特点,我只知道。李潮、李阳冰都是学习秦朝李斯的篆字书法家,都属于“瘦硬”风格。我还没有看到别的记载李阳冰为李潮之子的文献,不知道袁中道这么说根据的是什么文献,是否可靠。如果袁中道所根据的文献是可靠的,那么,杜甫跟李白不但有亲戚关系,而且辈分高出李白三辈——杜甫是跟李白曾祖父同一辈分的亲戚!

若然,则上边所说扞格难通之处,顿时均迎刃而解。作为李白长辈亲戚兼诗歌艺术的同道与知音,杜甫自然应该对李白关爱备至,随时揄扬,加以指点,“怜君如兄弟”完全可以看作是杜甫有意打破辈分的樊篱,表达对李白的友好与敬重。

 

自觉第三条证据有些薄弱,难以服人。倘若哪位博雅君子看到更可能的文献记载,恭请不吝赐教!

 

                                                     2012-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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