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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启阵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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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怎样描写美人  

2011-09-04 09:00:00|  分类: 文史谐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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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里的美人赋

丁启阵

 

我猜想,应该有不少年轻朋友跟我从前一样,在阅读《水浒传》等古代文学名著的时候,只读正文不读诗赋。每逢诗赋,总是跳过。《水浒传》等古代文学名著中的“诗曰”“有诗为证”等套语引出的诗赋,不是用于开篇、结尾,便是就故事的某一情节或某一人物,发表议论,加以描述,并非故事情节的必要组成部分,因此,跳过它们,基本上也不会影响阅读的连贯性。

但是,这里我要郑重其事地提醒年轻朋友们:有些诗赋是值得或应该看的。比如说,描写美貌女人衣饰容貌的诗赋。《水浒传》的“传主”,绝大部分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男子,女性角色不多。一百零八将里,女性更是少得可怜,只有顾大嫂、孙二娘、扈三娘三位。这其中,可以称为美貌女子的,只有扈三娘一位。跟另一部古典文学名著《红楼梦》相比,《水浒传》所刻画的丽人形象,数量既少,质量上也逊色许多。但是,仔细品味这些诗赋,仍然可以学到不少知识,开阔眼界,古为今用,悉听尊便。总之,不失为一件有趣的事情。请看:

 

金翠莲,“看那妇人,虽无十分的容貌,也有些动人的颜色。但见:松云髻,插一支青玉簪儿;袅娜纤腰,系六幅红罗裙子。素白旧衫笼雪体,淡黄软袜衬弓鞋。蛾眉紧蹙,汪汪泪眼落珍珠;粉面低垂,细细香肌消玉雪。若非雨病云愁,定是怀忧积恨。大体还他肌骨好,不搽脂粉也风流。”(第三回:史大郎夜走华阴县,鲁提辖拳打镇关西)

 

阎婆惜,经过宋江的珠翠金玉包装之后:“花容袅娜,玉质娉婷,髻横一片乌云,眉扫半弯新月。金莲窄窄,湘裙微露不胜情;玉笋纤纤,翠袖半笼无限意。星眼浑如点漆,酥胸真似截肪。韵度若风里海棠花,标格似雪中玉梅树。金屋美人离御苑,蕊珠仙子下尘寰。”(第二十一回:虔婆醉打唐牛儿,宋江怒杀阎婆惜)

 

潘金莲,“武松看那妇人时,但见:眉似初春柳叶,常含着雨恨云愁;脸如三春桃花,暗藏着风情月意。纤腰袅娜,拘束的燕懒莺慵;檀口轻盈,勾引得蜂狂蝶乱。玉貌妖娆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第二十四回:王婆贪贿说风情,郓哥不忿闹茶肆)

 

潘巧云,“石秀看时,但见:黑鬒鬒鬓儿,细弯弯眉儿,光溜溜眼儿,香喷喷口儿,直隆隆鼻儿,红乳乳腮儿,粉莹莹脸儿,轻盈盈身儿,玉纤纤手儿,一捻捻腰儿,软脓脓肚儿,翘尖尖脚儿,花簇簇鞋儿,肉奶奶胸儿,白生生腿儿。更有一件窄湫湫、紧搊搊、红鲜鲜、黑稠稠,正不知是什么东西。”(第四十四回:锦豹子小径逢戴宗,病关索长街遇石秀)

 

白秀英,“雷横坐在上面,看那妇人时,果然是色艺双绝。但见:罗衣叠雪,宝髻堆云。樱桃口杏脸桃腮,杨柳腰兰心蕙性,歌喉宛转,声如枝上莺啼;舞态翩跹,影似花间凤转。腔依古调,音出天然。舞回明月坠秦楼,歌遏行云遮楚腔。高低紧慢,按宫商吐雪喷珠;轻重疾徐,依格范铿金戛玉。笛吹紫玉篇篇锦,板拍红牙字字新。”

 

扈三娘,“山坡下来军约有二三十骑马军,当中簇拥着一员女将,怎生结束?但见:雾鬓云鬟娇女将,凤头鞋宝镜斜踏,黄金坚甲衬红纱,狮蛮带柳腰端跨。霜刀把雄兵乱砍,玉纤手将猛将生拿。天然美貌海棠花,一丈青当先出马。”(第四十八回:一丈青单捉王矮虎,宋公明两打祝家庄)

 

首先,我们可以从中了解,中国古人的女性美标准。

综合上引诗赋,我们可以看到,《水浒传》作者心目中的女性美包括这样三个方面:身体容颜美,妆容服饰美,神情韵致美。具体地说,身体容颜方面,从头到脚是:头发乌黑蓬松,眉毛细弯如新月,眼珠漆黑闪亮,鼻子挺直,脸面白皙,腮帮桃红,胸部饱满柔软,细腰,有小肚腩,手指纤长,尖而小的脚(三寸金莲)。当然,全身皮肤必须是白皙细腻如凝脂的;妆容服饰方面,头发要盘成时尚的发髻,插玉簪子,能充分显示身材的绮罗衣裳,及踝裙子(以便露出小巧的双脚),柔软的绸袜,绣花弓鞋(当时女人已经需要裹脚)。脂粉之类化妆品古已有之,但《水浒传》作者似乎并不主张使用,因而笔下的美人都是天生丽质;神情韵致方面,主要包括:表情含愁带怨,举止缓慢慵懒,言语轻盈柔和。

其次,我们可以从中了解,中国古人是如何运用修辞手法形容女性美的。古代文人形容女性美有一定套路,有常用的比喻和词语。比如头发用云,眉毛用蛾、柳、新月,脸面用桃花,肌肤用雪,声音用莺、燕(莺莺燕燕),风韵用海棠花,格调用梅花。当作家认为昆虫、植物不足以形容笔下女人之美的时候,就会搬出谁也没有见过的神界仙女,说是仙女下凡。

清人袁枚《张丽华》诗,借着说南朝陈后主贵妃张丽华的命运,替自古以来的那些“坏女人”鸣不平,发出了“可怜褒妲逢君子,都是周南传里人”的感慨。《水浒传》的作者,不见得有袁枚这样高明的见识。但是,从这些诗赋看,他(他们)并没有怎样丑化阎婆惜、潘金莲、潘巧云。再者,其中金翠莲、扈三娘并非作者批判的反面人物,但相关诗赋的格式、用语,跟其他几位作者所深恶痛绝、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淫妇”是相似的。这也表明,作者还是比较客观的,并不像某些历史时期,出于宣传的需要,将人物极度脸谱化,坏人、好人一望可知。金翠莲、扈三娘有了各自的婚姻归宿(可能会有不少人要替扈三娘鸣不平),这其实也可以引人联想:倘若阎婆惜、潘金莲、潘巧云都能遇到一位知冷知热、可心如意的男子,组成一个恩爱的家庭,她们未必不能做安分贤淑的女人。

红花总须绿叶衬。这里附上《水浒传》描写孙二娘、顾大嫂的诗赋,供参考:

   

孙二娘,“眉横杀气,眼露凶光。辘轴般蠢坌腰肢,棒槌似桑皮手脚。厚铺着一层腻粉,遮掩顽皮;浓搽就两晕胭脂,直侵乱发。红裙内斑斓裹肚,黄发边皎洁金钗。钏镯牢笼魔女臂,红衫照映夜叉精。”

 

顾大嫂,“眉粗眼大,胖面肥腰。插一头异样钗环,露两臂时兴铜镯。红裙六幅,浑如五月榴花;翠领数层,染就三春杨柳。有时怒起,提井栏便打老公头;忽地心焦,拿石碓敲翻庄客腿。生来不会拈针线,正是山中母大虫。”

 

其实,有如广东人所爱说的,“各花入各眼”,向往革命、崇拜英雄的热血青年,“不爱红装爱武装”,不喜欢金翠莲、阎婆惜、潘金莲、潘巧云、扈三娘那样的丽人,而喜欢孙二娘、顾大嫂——在他们眼里,美艳风韵是原罪,母夜叉、母大虫,反而妩媚可人——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201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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