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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启阵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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坝上行(之一)  

2010-03-28 23:17:00|  分类: 山水见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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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坝上

丁启阵

 

    为了不给张北的朋友添麻烦,我计划自己坐火车到张家口,再转汽车到张北。但是,电话、短信几个来回之后,当我抵达张家口南站的时候,两位张北朋友已经等候在出口处了。

坐在由张家口驶往张北的小车上,我忽然想确认一下上次来张家口和张北的时间。发短信问当年同来的老友,老友回了句“1995年以前”——他携带的同游人那一年跟他劳燕分飞,所以他清楚地记得这个下限年份。老友以为我是来张北游玩,质问道:“现在去那边玩季节早了点吧?”我告诉他,这一次来是为了写一本书,希望给这边的旅游业贡献一点绵薄之力。老友于是刻薄道:“不要诱惑我们消费者花钱。”我立即回复了一句:“劫富济贫,义不容辞!”短信一发出,便觉不妥,我并没有“劫富”。但是,“诱富济贫”显然又不成话。

未到张北,已经知道自己上了天气预报的当:近日张北既没有五六级西北风,没有沙尘,气温也不低至零下八九度,天气情况跟张家口、跟北京都差不多,阳光明媚,树木枝条间隐约现出了绿色——类似韩愈诗句所说的“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情况。就是说,我另装一包带来的最厚的棉服,是根本用不着的。得知这一情况,我既高兴又失望。高兴的是,不必忍受严寒和风沙;失望的是,出发前心里盘算的在春天即将来临之际感受一下大唐边塞诗“北风卷地白草折”意境的想法落空了。

因为想要寻访一下十几年前的踪迹,安顿好住处之后,我谢绝了张北朋友的好意,坚持让他们去忙自己的工作,不要陪我。洗了把脸,稍事休息,我便上街溜达。尽管进城的时候,坐在车里已经感受到了张北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心里还是希望能看到一点十几年前的痕迹的。不为怀旧,只为证明一下自己的记忆力。遗憾的是,原本以为印象较深的当年“下榻”的宾馆,不知道是由于宾馆已经不复存在,还是宾馆周围环境变了认不出来,转了一大圈也没有寻到;稍有印象的客运车站,完全不像记忆中的样子,它对面的皮毛市场也已不见丝毫痕迹。问了站内工作人员,他们肯定地说,车站还是在老地方。失望之余,在车站边的小店里买了张2005年的张北地图——别处已经很难得的贴墙用小地图,张北的朋友见到后,也颇惊诧,说我买到了古董。唯一能印证一下当年记忆的,是百货大楼里的格局。想起李商隐的名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茫然”,我觉得自己的情况是:彼情未期成追忆,当时今日皆茫然。

转了近两个小时,最令我感慨的是:那个破旧、肮脏的塞北小县城已经摇身变成了初具规模的现代化城市,街道宽阔,小区栉比,屋舍整饬,“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根据从本地朋友那里获知的政府拆迁力度和我自己亲眼所见的到处是建筑工地的现状,不难想象,几年之内,张北还会大变样。

返回宾馆的路上,顺手买了半斤本地特产“麻子”,一种吃法跟瓜子相同而形状略似皱皮绿豆的东西,吃了两串烤面筋——不知道是我肚子饿了,还是这东西确实不坏,只觉其口感爽脆顺滑,味道可媲美羊肉串。为了验证这印象,看来改天还得吃一次。

为了品尝本地风味,晚上又谢绝了张北朋友共进晚餐的美意,自己去宾馆附近一家名叫“大俏莜面馆”的小饭馆就餐。看菜单上“莜面4元,蔚县毛糕5元”,以为是小量吃食,便要全点,笑眯眯的女服务员忠告道:“你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的。”于是,一笼屉莜面卷,一份砂锅豆腐,一小瓶(四两)张北老窖,计价17元。其中莜面卷,味道远胜以往在北京所吃的几次。据本地朋友介绍,原因出在水质上。制作莜面卷需要较硬之水,北京的水太软。硬水出软香莜面卷,软水出硬涩莜面卷,辩证法无处不在。今晚的莜面卷,调料只用醋、肥肉丁、口蘑粒调和而成,滑而不腻。另外,店家赠送的两碟小菜,一碟咸疙瘩丝,一碟煮黄豆,亦清爽可口。

                                                    201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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