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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启阵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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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是秃子吗?  

2010-11-03 01:44:00|  分类: 有点学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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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是秃子吗?

丁启阵

 

网上有人发问:“孔子为什么是秃子?”结果,得到的几个回答,莫不是孔子“聪明绝顶”之类。显然,这是一道拙劣的脑筋急转弯题目。

开玩笑,当材料。今天有人拿来开玩笑的事情,却不料,一百多年前已经有外国人是信以为真的。美国诗人兼专栏作家尤金·菲尔德(18501895)在其《书痴的爱情事件》(The Love Affairs of a Bibliomaniac)一书(秦传安译,中华书局2005年版)《聪明的脑袋不长毛》一节中说,他在法国巴黎认识的比他年长一岁的“巴黎观光客”梅休因法官,认为秃头乃是智慧和灵性的显著表征。为此,他收集了大量相关文献,着手编订一份人类社会历史中著名秃子的名单。这份名单包括数千位历史名人,其中有荷马、苏格拉底、孔子、亚里斯多德、柏拉图、西塞罗等。就是说,他认为孔子是个秃子。

初看之下,觉得很惭愧。跟孔子有关的文献,《论语》、《史记·孔子世家》、《史记·仲尼弟子列传》、《孔子家语》之类,我都看过,而且大多不止一遍。可是从来没有留意过,孔子是否秃子的问题。

但是,稍微翻检了一下,又发现,惭愧可以免去。因为,外国人的说法未必靠得住。

我认为,根据多种文献有关记载推测,孔子似乎并非秃子。

一般而言,矮人嘴里不会轻易说出“矬”字。假如孔子是秃子,他应该不会轻易说到头发上去。但是,孔子及其弟子就多次说到头发。《论语·宪问》记载,孔子高足子贡有一回问孔子,管仲在公子纠被齐桓公杀死的时候没有殉职,后来还做了齐桓公的宰相,这样的人能算仁者吗?孔子回答说:“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微管仲,吾其披发左衽矣……”。孔子说,倘若没有管仲,连他都将沦为披头散发、衣襟左向开的野蛮人。又,被纪昀指出为“七十子之徒之遗言”的《孝敬》,其中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的话,又提到头发。

根据文献记载,孔子前代、同代、晚辈都有长得像孔子的。《史记·孔子世家》说,孔子周游列国,在郑国跟弟子失散,独自站在郑国都城东大门外。结果有郑国人报告子贡:“东大门有个人,其颡似尧,其项类皋陶,其肩类子产,然自要以下不及禹三寸,累累者若丧家之狗。”郑国人说的就是孔子。可见,孔子跟夏朝尧帝一样,都是大脑门。孔子周游列国的时候,路过匡地时被拦住,拘留了五天。原因是,孔子相貌像曾经侵犯过匡人的阳虎,被误抓了。《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记载,孔子死后,弟子们思念老师,因为有若相貌像孔子,弟子们于是推崇有若为老师,对他恭恭敬敬的,就像当年孔子在世时一样。如果说,尧、阳虎、有若都是秃子,秃子似乎太多了一点。

孔子之所以被认为是秃子,很可能跟《史记·孔子世家》的如下几句话有关:“鲁襄公二十二年而孔子生,生而首上圩顶,故因名曰丘云。”唐司马贞《索引》:“圩顶,言顶上窳也。”可能有人把这个“窳”字理解为秃头了。其实,“窳”就是恶劣、坏的意思,大概指孔子四周高、中央低的脑袋,并不美观。换言之,并没有秃顶的意思。

另外,倘若孔子真是秃头,他的对手们一定会大张旗鼓加以宣扬,非弄得地球人都知道不可。

 

写这样的考证文章,难免会遭正人君子“无聊”二字的讥评。但是,“无聊”二字其实是无关痛痒的,不像批评一下乐亭李大钊故居管理者缺乏服务意识那样,会麻烦不断,后果很严重:会被警告,不得将革命先烈故居管理者视为服务人员(他们比在中南海里边工作的人还牛,新华门的影壁上尚且大书“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会被要求,在博客上公开自己参观李大钊故居时的心中感想;会被当地一两个人(也许就是同一个人)化名、化身不断到我几个博客里大肆咒骂,咒骂之余还将发动村民联名写信给我单位党委,要求我单位党委对我进行教育!                          201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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